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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nthropic 为什么能追赶 OpenAI:从 Claude Fable 5 看懂其战略聚焦与组织文化

来源:Token通报

Anthropic 发布 Claude Fable 5,ARR reportedly 从 90 亿增至 450 亿美元,估值 reportedly 突破万亿美元。本文从战略判断与组织文化双维度,解析其早期押注编程、低人才流失率与使命驱动文化背后的逻辑。

Anthropic 近日发布下一代旗舰模型 Claude Fable 5,同时面向特定机构开放 Claude Mythos 5。从官方披露的数据看,这是 Anthropic 迄今最强的模型代际,尤其在软件开发、复杂知识工作与长任务处理上较上一代进一步拉开差距。比模型本身更值得关注的,是 Anthropic 在过去几年里始终能跟上行业节奏的原因:当大多数公司还在讨论参数规模时,它选择押注编程;当行业争抢 C 端流量时,它转向企业市场;当越来越多公司四处扩张时,它把资源集中在少数关键方向。

过去一年,Anthropic 从一家被视为 OpenAI 追随者的公司,变成 AI 行业最受关注的玩家之一。年收入(ARR) reportedly 从 90 亿美元增长至 450 亿美元,若算力供应跟上,年底极有可能达到 1000 亿美元,明年或达 2000 至 3000 亿美元,直接对标 Meta 的量级。在二级市场,其估值 reportedly 已触及 1 万亿美元。与此同时,公司人员规模已扩张至约 3000 人,如何在规模膨胀中保持文化密度,仍是其组织层面的核心命题。

本文试图从战略判断与组织文化两个维度,还原 Anthropic 实现这一增长的核心逻辑,并回答外界好奇的几个问题:为什么 Anthropic 早在 2021 年就意识到编程可能是最重要的方向?Dario 与 Sam 的个性差异如何塑造了两家完全不同的公司路径?为什么 Anthropic 的人才流失率远低于同行?几乎每位员工都称赞的文化,如何在快速扩张中被维持?

战略聚焦:先放弃,再穿透

OpenAI 看起来更像一家“什么都想要”的公司。模型能力上,数学、科学、编程、推理、多模态、架构创新同步推进;产品上,Codex、浏览器、机器人、企业平台、智能硬件、芯片、数据中心同时开工,内部项目数量一度达到约 300 个。Anthropic 则完全相反:它是“三巨头”中唯一早期放弃多模态的,从不强调架构创新或推理模型等概念,只专注于语言模型的 Scaling,只把编程当作核心方向。

市场如今都已看清编程为何重要:第一,代码是通往数字世界几乎所有任务的媒介;第二,编程具备强可验证性、短反馈闭环,用户数据能直接回流训练;第三,编程是 AGI 研究的核心加速器,领先实验室已进入“一个季度的进展快过过去一整年”的循环。结果证明,编程确实压过其他方向。OpenAI 直到今年 3 月才 reportedly 砍掉 Sora 等支线,将编程升至最高优先级。

Anthropic 怎么在 2021 年就选对编程

Anthropic 早期融资相当困难,资金有限的情况下必须找最高效的路径通往 AGI。它需要讲出一个垂直场景的故事,证明能形成商业闭环。团队认真推演后认为,如果只能选一个方向,编程或许是最佳选择:先训练更强的编程模型 → 给客户使用 → 在真实工程环境中获取使用数据 → 回流训练,形成飞轮。

Anthropic 的增长负责人曾提到,他看过公司联合创始人写的一份内部文档,里面系统解释了为什么要聚焦编程。这份文档的日期是 2021 年,远早于外界看清这一市场机会的时候。

后来融资变得顺畅,资源变多,编程这条线一度不再被强调,公司仍然去做了更通用的模型底座。真正的转折发生在 ChatGPT 爆火之后。Anthropic 意识到 C 端已被 OpenAI 占据,于是将战场转向 B 端。训练 Claude 3 时开始有意识地加强编程能力,Sonnet 3.5 获得良好市场反馈后,内部对编程潜力的判断逐渐固化,团队开始沿着这条路径加大投入,彻底放弃 C 端,甚至不分散精力做多模态。

除此之外,Anthropic 在技术路线上的定力也值得关注。过去两年,外界多次声称 Scaling Law 碰壁、预训练边际收益见顶。据多方研究者反馈,Anthropic 是所有实验室中对 Scaling Law 最有信心、在预训练与数据上做得最扎实的一家,没有四处分散精力去追新范式。回头看,Claude 能力跃升的很大一部分正来自预训练上的扎实投入。

创始人性格如何决定战略路径

Anthropic 为什么总能在关键方向上做果断取舍?首先是资源限制:Anthropic 历史融资额大约只有 OpenAI 的 1/3。但更深一层,两家公司的战略差异也与创始人的性格和背景密切相关。

Anthropic 四位联合创始人都是 Scaling Law 论文的核心作者,Dario 本人是 GPT-3 的核心研究负责人。在此之前,他已在 AI 领域深耕十年,亲历过技术迭代的起伏,因此在做判断时更敢下注。此外,Dario 是一个几乎没有 FOMO(错失恐惧)的人,甚至被描述为有些自恋和固执,很少被市场共识带跑。

2024 年,Anthropic 尚未爆发式增长时,Dario 说过一段话:“过去十年我学到的最深一课是,市场上永远存在所谓共识,但在看过几次共识一夜之间翻转之后,我开始更关注自己的赌注。我不知道我们是否一定对,但说实话,即使只有 50% 的概率是对的,那也已经很有价值,因为你在提供别人没有的东西。”

这与 Sam Altman 截然不同。据接近 Sam 的人士透露,Sam 被公认为硅谷最有野心的创始人之一,从一开始就想“全都要”。加上他在 YC 的投资经历,非常熟悉“多颗种子、并行下注”的方法论,因此 OpenAI 长出了大量支线项目。

Sam 并非技术出身,对技术方向的判断不如 Anthropic 团队强硬,因此更依赖团队自下而上推动,他则在资源调配上提供弹药。他的 VC 背景让他特别偏爱突破性的花哨想法,OpenAI 的文化高度看重“从 0 到 1”的范式创新,却不太强调“从 1 到 10”的持续打磨。很多产品线如 Sora、Atlas 浏览器、语音模式,上线后缺乏连续性,被搁置一旁。

当 OpenAI 的人力被各种支线项目持续稀释,Anthropic 得以在最关键的战场上通过战略集中获得优势。

“有所不为”才是战略核心

Anthropic 的战略选择说明:聚焦的重要性被低估了。所谓聚焦可以拆成两层:一是判断——知道什么最关键,并敢于牺牲其他一切;二是压强——能把压倒性资源投入关键要素,打穿打透。前者是认知问题,后者是意志问题,缺一不可。战略的核心不是澄清自己想选什么,而是澄清自己愿意放弃什么。

组织文化:Anthropic 真正的护城河

Anthropic 最特殊的地方可能不是战略,而是组织文化。过去半年,在激烈的 AI 人才争夺中,Anthropic 的人才流失率远低于其他 AI 实验室。

2021 至 2023 年的人才流动数据显示:从 DeepMind 流向 Anthropic 的人数与反向流动比例约为 10.6 : 1;从 OpenAI 流向 Anthropic 与反向流动比例约为 8.2 : 1。入职两年后仍在原公司的比例,Anthropic 为 80%,在当时的领先实验室中最高,略高于 DeepMind 的 78%,而 OpenAI 仅为 67%。

AI 实验室间人才流动比例对比

AI 实验室人才两年留存率对比

值得注意的是,这组数据收集时 OpenAI 正值巅峰,而 Anthropic 尚未完全崛起。若看近两年的公开动态,Anthropic 的人才吸引力更加明显。近期一则在社交媒体上广泛传播的帖子指出,多家明星公司的 CTO 级别高管愿意跳去 Anthropic 做普通技术员工(MTS)。

社交媒体关于高管加入 Anthropic 的讨论截图

造成这种现象的最大原因,往往被归结为 Anthropic 的组织文化。Anthropic 的增长负责人 Amol Avasare 曾表示:“我真心相信文化是 Anthropic 的秘密武器,是我们最具防御性且最不可复制的资产。这不是自然发生的,领导层在这方面投入了很多。”

区别于其他 AI 实验室的三个特征

具体拆解,Anthropic 与其他 AI 实验室不同的三个核心特征是:

  1. 使命驱动。Anthropic 的使命是“确保世界能够安全地驾驭向变革性 AI 的过渡”,一切以安全为中心。很多公司声称使命驱动,但 Anthropic 对此的认真程度近乎宗教。它真诚地相信 AGI 可以拯救世界,也真诚地相信 AGI 可能毁灭世界,并试图带领所有人走在这两种可能之间的钢丝上。

Claude Code 负责人 Boris Cherny 曾说,在 Anthropic 的走廊里随机拦住一个人问“你为什么在这里”,答案永远是“安全”。他和产品经理 Cat Wu 去年曾短暂离职加入 Cursor,但两周内就返回 Anthropic,因为他们深深怀念那种所有人纯粹为了一个更大使命而努力的氛围。甚至有早期员工在全员大会上表示,如果 Anthropic 最终完成了使命但公司本身失败了,那仍然是一个好结果。

这种逻辑不仅停留在口号,也体现在治理结构上:Anthropic 设计了由非营利信托掌握权力的治理架构,持续投资可解释性研究、安全研究,甚至近期因价值观冲突而 reportedly 愿意放弃美国国防部一笔 2 亿美元的订单。

  1. 高信任、低 ego。与其他领先实验室相比,Anthropic 内部听不到政治斗争和派系问题。AI 研究人员可以说是世界上最聪明、ego 最高的群体,天然追求提出不同解法、建立自己山头、扬名立万,而资源有限时部门冲突极易发生。

从 Google 跳槽到 Anthropic 的 Daniel Freeman 表示,其他模型公司内部像一个个独立封地,人人暗地竞争,而他在 Anthropic“从未有过这种感觉”。前 Stripe CTO Rahul Patil 去年秋天加入 Anthropic 后表示,最让他震惊的是这里的文化——很难想象这么聪明的一群人同时还能如此谦逊。他提出一个检验标准:如果公司告诉你最适合你的位置不再是高管,而是成为一名普通贡献者(IC),因为那样对使命贡献最大,你愿意吗?他认为 Anthropic 100% 的人会同意,没有 ego。

  1. 浓厚的人文底色。《纽约客》的一位作家曾在 Anthropic 深度跟访数月,留下两个有趣的描述:“书呆子式的局外人”(Bookish misfits)、“Anthropic 员工中似乎有不成比例的人数是小说家或诗人的孩子”。

这里的人既不像典型硅谷精英,也不像传统极客工程师,而带着一点书卷气、木讷和理想主义。从模型命名也能窥见一斑:Haiku(俳句)、Sonnet(十四行诗)、Opus(古典大作),对应不同的文学体裁;而 OpenAI 的 GPT-4 / 4o / o1 是工程编号,Google 的 Gemini Ultra / Pro / Flash 是经典产品线命名。

Boris 还分享过一个细节:他加入 Anthropic 后的第一次午餐,随口提到硬科幻作家 Greg Egan 的一本极冷门的小说,他此前从未遇到过读过这本书的人。结果他刚提了一个情节,整桌人都接上了话。这让他大受震撼,也让他确信自己来对了地方。热爱科幻的书呆子往往具备宏大的人文关怀、历史责任感,以及对蝴蝶效应的更好推理能力。

文化是怎么被制度化的

Anthropic 已拥有 3000 名员工,却能在人类商业史上最快的扩张速度之一中维持文化密度。Dario 直接表示,他大概花三分之一到 40% 的时间确保 Anthropic 的文化健康。即便技术、产品、融资、政商关系无数事务缠身,他仍认为更高杠杆的工作是把 Anthropic 变成一个因高凝聚力而让顶尖人才愿意工作的地方。

具体做法包括:

第一,特殊的招聘标准。与多数公司争抢大名字不同,Anthropic 更偏好“黑马”,更重视直接的能力证据:是否做过独立研究、写过真正有洞察的博客、对开源社区有过实质性贡献。与此同时,Anthropic 有极其严格的文化筛选,面试中设有专门的文化面试环节,一小时问 15 到 20 个场景题。

这些题目围绕三点:你是否真把安全使命放在第一位?典型筛选题是:如果 Anthropic 因无法保证安全而决定不发布某个模型,你是否愿意接受自己的股票归零?你是否友善、低 ego?包括善良、同理心、人际交往能力,以及承认无知和错误的能力。你能否处理复杂性?Anthropic 内部处理的问题非常复杂多变,他们看重一个人是否有系统思维,能深入推理事物的二阶效应。

他们花大量时间做“反向筛选”,因此确实放弃了很多所谓的“10x 开发者”。Rahul Patil 提到,在加入 Anthropic 前,当时的 CTO 不但没劝他加入,反而花了两三周时间讨论他为什么不该来,善意地建议除非他真的认同这里的文化与使命,否则不值得加入。Anthropic 的招聘逻辑从来不是尽可能多地招来最强的人,而是尽早筛掉不合适的人。“我们很擅长筛掉那些为钱和名而来的人。”

相比之下,OpenAI 在规模扩大后不再设专门的文化面试,这已被指带来了一些管理问题。在 Meta 近期大举挖人时,OpenAI 的应对更像市场惯例:匹配报价、留任奖金、取消新员工归属期悬崖以加速股票兑现。Anthropic 的应对则非常“Anthropic”:他们告诉员工,你来这里首先是为了使命,而不是在外部竞价中不断抬高自己的价格。不会因为扎克伯格刚好注意到你,就给你开出比同等资历同事高十倍的薪水,这不公平;如果你想走,那就走。

结果很说明问题:OpenAI reportedly 流失了数十人,Anthropic 只流失了 2 人,且这两人此前已在 Meta 工作过 6 年和 11 年。

第二,高度透明的上下文共享(Context Sharing)。Dario 本人主动、频繁、反复地提供有意义的输入。他常开全员会,频率高达每两周一次,内部称为 Dario Vision Quest。他站在全公司面前讲一小时,通常附带三四页文档,内容涵盖公司方向、产品策略、行业变化,然后现场直接回答问题。很多内部员工说他讲话非常直接、诚实,“Dario 是我见过最直白的人,说话不算计,就是想什么说什么”。

除了全员会,他还会在自己的 Slack 频道大量写作,不加修饰地记录想法:公司最近发生了什么、他在担心什么、他怎么看大家关心的事。这种文化让公司里每个人都知道决策是怎么做出来的、哪些事应该优先。因此,在复杂多变的环境中,每个人能做出相对一致的分布式决策。

这种透明不是单向灌输,而是可以被挑战。有人可能在全员会上听了 Dario 的分享后感到不同意,直接跑到 Dario 的笔记本频道公开说“我不同意你的判断”,然后当场辩论。公开挑战领导层是被鼓励的。

这种写作文化不只属于 Dario,而是所有人的思考机制。Anthropic 很多人有自己的笔记本频道,类似个人 Twitter,随时记录自己在想什么、在做什么、有什么进展。其他人可以订阅、观察或加入讨论。有员工表示很喜欢公司的写作文化,Slack 就是一个巨大的知识库。

Anthropic 因此在内部培育出一块很好的对齐土壤:每个人的项目、观点、思考都足够透明和流动。有员工感叹财务数据也是透明的。(但技术保密则非常严格,据说有些团队被刻意隔离,甚至不能一起吃饭。结果是,其他公司的研究人员曾表示遗憾,所有关键 know-how 分散在不同人脑中,仅靠挖走几个人无法拼凑出完整图景。)

第三,七位创始人平分股权。Anthropic 的创始结构有一个相当反商业常识的设计:七位创始人,Dario 坚决给每个人同等股份,而不是自己拿大头。当时所有人都告诫他这会是灾难,否则权力模糊、激励错位,公司很容易因内斗而散架。但 Dario 认为公司应该围绕使命转,而不是围绕单一创始人转,平分股权是这一理念最无可辩驳的证据。

七位联合创始人此前已共事多年,彼此高度信任。平分股权本质上不是治理设计,而是一种承诺的证明、文化扩散的机制。七位创始人相当于七个文化复制节点,各自沿着不同线路向更广的人群投射价值观。这样即使公司扩张,原始文化也不容易被稀释。

Anthropic 七位联合创始人图示

相比之下,OpenAI 的创始团队已连续离开 11 人,目前仅剩 Sam Altman、Greg Brockman 和 Wojciech Zaremba。新任命的高管团队稳定性更差:2026 年初以来,产品负责人 Fidji 休假、营销负责人因健康原因离职、传播负责人退出、运营负责人被调岗、财务负责人也被边缘化……

第四,极度强调“一个团队”,避免派系化。Anthropic 的 CTO 曾在播客中表示,与传统公司相比,AI 实验室是非常自下而上的,是一个倒金字塔组织结构,权力与创造力从底部向上流动。最重要的工作发生在一线,因为一线人员每天跑实验,对模型能做什么有最直观的理解,绝大多数产品想法来自一线人员,而非高管路线图驱动。

但这也带来一个问题:一旦判断权下放,每个团队很容易固守自己的问题意识和价值函数,长成互相竞争的派系。Anthropic 的独特之处在于,它很早就意识到既然判断必须分散,就更需要主动促进团结。Dario 不希望安全团队只说安全最重要、产品团队只说产品最重要,把所有冲突上交高层解决。他的核心管理理念之一,是把权衡分发到每个人,让每个人都有一点创始人视角,在各自角色中参与同一套大规模权衡处理。

因此他们强调“一个团队”,并设计各种制度弱化职责边界:高管以下不区分职级头衔,统一叫 MTS(技术员工成员);刻意淡化“研究者 vs. 工程师”、“资深 vs. 初级”、“架构师 vs. 执行者”的身份定义。

这与 OpenAI 形成鲜明对比。OpenAI 内部长期存在更强的研究者文化,有一条清晰的“鄙视链”:Researcher > Research Engineer > Software Engineer。因此产品往往由研究主导,话语权很小;发生冲突时,Research 也不愿意配合 Product。

在产品创新上,OpenAI 有明显的“研究者驱动”特征:研究团队的新成果往往到最后一刻才发邮件通知产品团队,产品团队再仓促找切入点。而在 Anthropic,产品与模型团队结合更紧密,产品能更有效地影响甚至定义模型能力。这也是 OpenAI 的产品力 reportedly 不如 Anthropic 的原因之一。

事件要点:Claude Fable 5 与 Anthropic 近况

Claude Fable 5 是 Anthropic 官方认定的最强一代旗舰模型,同步发布的 Claude Mythos 5 则面向特定机构开放。官方披露的数据显示,新代际在软件开发、复杂知识工作与长任务处理上较上一代明显拉开差距。对 Anthropic 而言,这款模型的发布不仅是一次技术迭代,也是其“战略聚焦编程”路线的延续与加固。

财务与估值层面,Anthropic 在过去一年实现了极具爆发力的增长:ARR reportedly 从约 90 亿美元升至约 450 亿美元;若算力供给充足,年底有望接近 1000 亿美元,明年或达到 2000 至 3000 亿美元。二级市场估值 reportedly 已触及 1 万亿美元区间。与此同时,公司人员规模已扩张至约 3000 人,如何在规模膨胀中保持文化密度,仍是其组织层面的核心命题。

关键数据怎么看

横向对比 Anthropic 与 OpenAI 的财务和人才指标,能更直观理解两家公司的差异:

收入增速:Anthropic ARR 在一年间从约 90 亿到约 450 亿美元,增长约 5 倍;年底若达 1000 亿美元,意味着其增速仍在加速。这一量级已 reportedly 接近 Meta 的营收规模,说明其 B 端企业市场策略正在兑现商业价值。

估值对比:Anthropic 二级市场估值 reportedly 突破 1 万亿美元,超过 OpenAI。需要指出的是,二级市场估值受流动性、预期和条款影响较大,与一级市场定价逻辑不同,但足以反映资本市场对其战略路径的阶段性认可。

人才留存:2021-2023 年期间,Anthropic 两年人才留存率为 80%,高于 DeepMind 的 78% 与 OpenAI 的 67%。人才净流入比例同样显著偏向 Anthropic(DeepMind→Anthropic 约 10.6:1;OpenAI→Anthropic 约 8.2:1)。在 Meta 近期高薪挖角行动中,Anthropic reportedly 仅流失 2 人,而 OpenAI reportedly 流失数十人。人才稳定性对其需要长期深耕的编程与 agentic 数据工程至关重要。

风险关注点与后续观察指标

尽管 Anthropic 在战略与文化上建立了差异化优势,但战场格局远未落定。至少存在以下几项值得持续观察的风险与变量:

OpenAI 的追赶能力。Coding 已成行业共识,OpenAI 今年 3 月 reportedly 已将 coding 升至最高优先级,并砍掉部分支线。开发者从 Claude Code 向 Codex 迁移的趋势已被观察到。OpenAI 在多线探索中仍保有范式突破的可能性,下一次技术跃迁可能扭转局势。

算力瓶颈。需求增速远超预期,算力正在成为新的决定性因素。OpenAI 早期锁定的计算资源 reportedly 远超 Anthropic。若 Anthropic 的算力供给无法跟上其收入增长节奏,模型迭代与商业化交付可能受限。

文化稀释风险。Anthropic 已从百人实验室扩张至 3000 人,且仍在高速增长。七位创始人的文化复制机制能否在万人规模下继续生效,Mission-driven 的筛选标准是否会因招聘压力而妥协,是未来 12-18 个月的关键观察点。

技术路线的赌注。Anthropic 对 Scaling Law 与预训练的坚定投入在过去被证明有效,但如果行业出现新的底层范式转移(如推理架构、持续学习或新模态的突破性进展),其“不分散精力”的策略也可能从优势转为劣势。

回到 Anthropic 与 OpenAI 的对照:前者更像一个理想主义、使命驱动、高度凝聚的“信仰型组织”,后者则是野心驱动、多线扩张、不断寻找下一个爆点的超级平台。从 2026 年回看过去三年,Anthropic 给行业留下的启示是:在 AI 时代,取胜不一定靠更大的野心、更多的探索、更强的人才;有时候,取胜也可以来自相反的方向:更少的赌注、更低的 ego、更天真的使命。

Anthropic 与 OpenAI 核心维度对比图

Anthropic 与 OpenAI 战略及文化差异对比表